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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都情画:画完后第五天 西单菜市场就消失了

2015年01月05日16:03
来源:综合 作者:北京晚报
方成老人的激励
方成老人的激励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拿着十几幅复印好的北京胡同速写画稿到位于小庄的人民日报社旧宿舍楼方成老先生家中,拜访中国漫画界泰斗方成老先生并聆听他的教诲,他看了我画的北京胡同后说:“北京胡同是一种文化的渲泄,让人看到文化内涵的力量。民族的东西是独特的,文化的流传是久远的。”鼓励我多画多练,他还拿出他在民国时期老上海所画的速写原作给我看。临走时,方成老先生送我多本他著作的书,通过几本书发现,使我进一步理解了这位人民艺术家,知道了他为什么对普通老百姓有着画不尽的深情…..!于是,我下决心向方成老先生学习,休息时间就骑车在北京多个胡同一带转悠。

  有一次经过朋友指点,我利用休假时间专门跑到京西的门头沟山区那些古老的小山村探访,一住六天,风雨无阻的画遍了整个门头沟保存完好的过街楼、四合院老门楼和广亮大门的精美砖雕。从其中,可以看出过去民间艺人朴素的人生观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图案内容丰富,题材多亲,象征富贵吉祥、福寿绵长、万事如意的传说故事。特别是在门头沟山区海拔1732米的黄草梁山,在天刚蒙蒙亮,我由当地老人介绍和带领下,费了好半天劲才爬到主峰。在这里,西可望灵山,南可望百花山,东可望妙峰山,山背后为河北省怀来县的麻黄峪,云雾中远远能望见在山间中的长城敌台,就是黄草梁七座楼的明长城。我作画时,天就下了毛毛雨,带我上山的老人为我打伞,协助我冒雨完成了速写画作。

  名人故居与城市记忆不可分

古都情画:画完后第五天 西单菜市场就消失了

  官菜园观音院过街楼

  1994年初夏的一天,我的好友杨秀卿先生突然到我家来对我说:“快去画西单菜市场、西单桂香村和西单剧场三个老房子吧,快拆没了!”我有点儿犯懒,他急了就说:“曾经繁华的西单,对生活在尘嚣中的我们,难道不值得怀念与留恋吗?我要是会画画早就画了!”我冲着他的诚意,赶紧骑车跑到西单,草草画了速写。回家后接着在4开纸上精制加工,画完后的第五天,西单菜市场就消失了,好险啊!我心中感谢好友杨秀卿先生的及时转告。

  30年前,我曾拿着画笔走访了几处名人故居,就发现它所拥有的不仅是主人的精神追求和文化素质,也是对我们心灵上的洗涤和文化素养上的提升,它让我相信,到过这些地方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感受。除了梅兰芳故居、宋庆龄故居、纪晓岚故居、老舍故居、李大钊故居及南草厂64号末代皇帝溥仪故居等现场速写顺利外,位于西城区宫门口西三条21号的鲁迅故居小四合院比较难画,这是一所北京极普通的房子,从建筑到空间陈设,都很简朴。走进这座幽静的小院,可以看到鲁迅亲手植在前院的丁香和后院水井旁的刺梅。正值春季,两棵树依然开放,满目繁花,满院芳香,我就用了一个上午用钢笔白描线条精心绘就。同样在前海西街18号的郭沫若故居院里,也是半天工夫用钢笔素描法在画纸上绘制了难度极大的郭沫若全身铜像。通过名人故居写生,我认为在城市历史与文化的记忆中,名人故居一直是不可或缺的内容,这或许是因为它承载着更多的历史积淀和文化内涵,或许是因为它凝聚过人们更深的情感和想象的空间。只有当人们注目于它的旧貌之中时,曾经凝固了的时间与浓缩了的空间才会瞬间变得鲜活、具体,而那些已经远去的、曾经绰约的身姿则又会变得栩栩如生了。

  老大妈用扫帚把我打跑了

古都情画:画完后第五天 西单菜市场就消失了

  西单剧场

北极阁三条胡同:北极阁三条胡同,明代属明时坊,称黄兽医胡同,因巷内住着一位姓黄的兽医而得名。清代属镶白旗,沿称。1965年整顿地名时,将小头条、小二条并入,改成北极阁三条。

  北极阁三条胡同:北极阁三条胡同,明代属明时坊,称黄兽医胡同,因巷内住着一位姓黄的兽医而得名。清代属镶白旗,沿称。1965年整顿地名时,将小头条、小二条并入,改成北极阁三条。

  有一次我到二龙路附近的松鹤胡同27号画老宅门,一位老人走过来看见我在画老宅门,对我说:“画它干嘛?它是民国的,还一九二七年的,老蒋干坏事杀了共产党人,有什么好美言的!”我说:“老宅门好看,我画我的,与您说的无关。”他就来气骂道:“放你狗屁……”,用手中的茶水往我的画泼去,把我的画弄湿了,正想要找他说理时,突然来了一位老大妈,用长把扫帚把我打跑了,她边骂边追说:“一天到晚在我们胡同乱窜,还画什么画?简直不像话。”我还是不死心,赶上雨天时骑车再次来到该老宅门前用相机拍下来,回去按照片完成此作。通过这件事,使我感触良多,很理解两位老人认为画破烂的胡同是对外宣传落后而产生反感的心理,并对他们不理解胡同是北京文化的一部分感到失望。

  面对我熟悉的一切,竟不知从何下笔

古都情画:画完后第五天 西单菜市场就消失了

  西单菜市场

  做为皇都城市的脉络、交通的衢道,具有百年历史的原宣武区官菜园上街、自新路口东观音院过街楼、老店铺林立的前门珠市口东大街等地因市政改造工程而被拆毁最令我心痛,在这些地方被写上“拆”字时,我赶紧请假抓紧时间把它们画下来。那是在1990年深秋,我在画具有清代都市建筑风格的观音院过街楼时,过路的人以普通人的眼光看我的画都说“他这人有毛病,这破楼快拆了,画这破玩意有啥意义?”

  1997年9月的一个晚上,我站在前门珠市口东大街上,手拿画笔,对着杂乱无章的老店铺,竟不知从哪儿下笔。因为这里的一切我都那样熟悉,这北京人传统商业方式的活画廊中要选择和保留的景观太多了。当我正愁眉不展时,我的好友纪顺宝先生以“摄影家的眼光”态度告诉我:“就从泰正祥老店旁边,北京缝纫机专业商店的老房子为中心开始画……”,我这才”有处着笔“。这幅明代著名的“猪市口东”钢笔画作。还有揽杆市路口南的锦馨豆汁老店,1994年3月就听说过要拆,但官方没有写“拆”字,我也就心存侥幸,“也许是受保护不拆了”。可有一次在我在店里喝豆汁时,邻座说:“这个豆汁老店真可怜,就要拆了。多香的豆汁,熬得越咂摸越有滋味,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我听了,赶紧筹划,在1995年立夏那天上午用钢笔素描画法完成了这幅速描。六年后,这个豆汁店老房子终于被拆除了,我暗自庆幸自已早就在画纸上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记忆。

(责任编辑:崔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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